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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陈慧Michelle

陈慧的《孟子》作业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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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前天 21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20260616
第六周第三天
滕文公下
一、原文
第9节
公都子曰:“外人皆称夫子好辩,敢问何也?”
孟子曰:“我岂好辩哉?予不得已也。天下之生久矣,一治一乱。当尧之时,水逆行,氾【同泛】滥于中国,蛇龙居之,民无所定。下者为巢,上者为营窟。《书》曰:‘洚水警余。’洚水者,洪水也。使禹治之,禹掘地而注之海,驱蛇龙而放之菹,水由地中行,江、淮、河、汉是也。险阻既远,鸟兽之害人者消,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。
“尧、舜既没,圣人之道衰,暴君代作,坏宫室以为污池,民无所安息;弃田以为园囿,使民不得衣食,邪说暴行又作,园囿、污池、沛泽多而禽兽至。及纣之身,天下又大乱。周公相武王诛纣、伐奄,三年讨其君,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,灭国者五十,驱虎、豹、犀、象而远之,天下大悦。《书》曰:‘丕显哉,文王谟!丕承哉,武王烈!佑启我后人,咸以正无缺。’”
“世衰道微,邪说暴行有作,臣弑其君者有之,子弑其父者有之。孔子惧,作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,天子之事也。是故孔子曰:‘知我者其惟《春秋》乎!罪我者其惟《春秋》乎!’”
“圣王不作,诸侯放恣,处士横议,杨朱、墨翟之言盈天下。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。杨氏为我,是无君也;墨氏兼爱,是无父也。无父无君是禽兽也。公明仪曰:‘庖有肥肉,厩有肥马,民有饥色,野有饿莩,此率兽而食人也。’杨墨之道不息,孔子之道不著,是邪说诬民,充塞仁义也。仁义充塞则率兽食人,人将相食。吾为此惧,闲先圣之道,距【通拒】杨墨,放淫辞,邪说者不得作,作于其心,害于其事;作于其事,害于其政。圣人复起,不易吾言矣。”
“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;周公兼夷狄,驱猛兽而百姓宁;孔子成《春秋》而乱臣贼子惧。《诗》云:‘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,则莫我敢承。’无父无君,是周公所膺也。我亦欲正人心,息邪说,距诐行,放淫辞,以承三圣者。岂好辩哉?予不得已也。能言距杨墨者,圣人之徒也。”
二、查字、正音
1、洚:【jiàng】造字本义:名词,从山上暴发而降的山洪
2、菹:【zū】造字本义:动词,将蔬果放在卤汁缸里腌渍成有味耐咀的食物
3、恣:【zì】造字本义:动词,放纵情欲,尽兴呻吟
4、闲:造字本义:名词,附设在大门外边的低矮小栅门,可在白天大门打开后阻挡家禽家畜的出入;后演变成传统民居设计风格之一
5、诐:【造字本义:形容词,说话机智俏皮,善于巧辩
6、承:造字本义:动词,接生,双手捧着新生儿
三、翻译
第9节
  公都子说:“别人都说先生您喜好辩论,请问这是为什么呢?”
  孟子说:“我难道喜好辩论么?我只是不得已而已!天下有人类已经很久了,时而太平,时而动乱。在尧的时候,水大到向西流,泛滥于中原地区,到处被龙蛇盘踞,百姓无处安身;住在低地的人在树上搭巢,住在高处的人在山上营造洞穴。《尚书》上说:‘洚水警诫了我们。’所谓洚水,就是洪水。尧派禹治水。禹挖通河道将洪水导入大海,又把龙蛇驱逐到草泽地,水沿着地上的沟道流动,这就是长江、淮水、黄河和汉水。水患既已解除,鸟兽不再危害人们,然后百姓们才得以回到平地上来安居。
  尧舜去世以后,圣人治国爱民之道逐渐衰微,暴虐的君主接连出现,毁坏了房屋来做池沼,使百姓无处安居;废弃了农田来做园林,使百姓不能谋生。淫邪的学说和暴虐的行为随之兴起,园林、池沼、草泽增多并招来了飞禽走兽。到了殷纣之时,天下又发生大乱。周公辅佐武王诛杀殷纣,讨伐奄国,与这些暴君打了三年,把飞廉追逐到海边处死,消灭殷商的属国五十个,将虎、豹、犀牛、大象驱赶得远远的,天下百姓非常喜欢。《尚书》上说:‘伟大光明啊,文王的谋略!继承发扬光大啊,武王的功绩!帮助开导我们后代,都走正路无缺陷。’
  现社会混乱正道衰微,淫邪的学说和暴虐的行为随之兴起,臣子杀君主的事有了,儿子杀父亲的事也有了。孔子为之忧虑,便著述了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所记载的是天子的事,所以孔子说:‘将使世人了解我的恐怕也只有《春秋》了,将使世人责怪我的恐怕也只有《春秋》了。’
  圣王不出现了,诸侯们肆无忌惮,在野人士横暴放纵地议论,杨朱、墨翟的言论充斥天下,世上的言论不属于杨朱一派便属于墨翟一派。杨氏主张为自己,是不要君王;墨氏主张兼爱,是不要父母。不要父母不要君王的人,就是禽兽。公明仪说:‘厨房里有肥美的肉,马棚里有健壮的马匹,老百姓却面带饥色,田野上有饿死的人,这无异于驱赶着兽类去吃人。’杨、墨的学说不破除,孔子的学说不发扬,就是要用邪说欺骗百姓、阻止仁义的施行。仁义被阻止,就是放任野兽去吃人,人们也将互相残食。我为此感到忧虑,所以要规范先圣的道路,抵制杨、墨的学说,批驳错误夸张的言论,使邪说歪理不能再流行。邪说兴起在人们心中,会危害人们做的事情,事情受了危害,也就会危害政务。即使圣人再出现,也不会改变我的观点。
  从前大禹抑制洪水使天下太平,周公兼并夷族狄族,赶走猛兽使百姓安宁,孔子著成《春秋》使乱臣贼子害怕。《诗经》上说:‘戎族狄族的人服从了,荆地楚地被惩罚了,没有人敢抗拒我。’不要父亲不要君主,是周公所要征服的。我也想要端正人心,破除邪说,抵制偏颇的行为,批驳错误夸张的言论,来继承大禹、周公、孔子三位圣人。我怎么是喜好辩论呢?我是不得不如此。凡是能够著书立说敢于抵制杨、墨学说的人,便不愧是圣人的学生。”
四、阅读心得
又讲了率兽食人,率兽食人是暴政,率鬼食人是无政。无政的状态下,布衣以论辩救国,孟子是士人,以士人的身份而实属无奈。人人开学堂讲学,思想混乱,自以为是,社会陷入混乱。
五、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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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昨天 21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师说:
@所有人  今天第六周第三天任务:

滕文公下·第九节
原文
公都子曰:“外人皆称夫子好辩,敢问何也?”

孟子曰:“予岂好辩哉?予不得已也。天下之生久矣,一治一乱。当尧之时,水逆行,泛滥于中国。蛇龙居之,民无所定。下者为巢,上者为营窟。《书》曰:‘洚水警余。’洚水者,洪水也。使禹治之,禹掘地而注之海,驱蛇龙而放之菹。水由地中行,江、淮、河、汉是也。险阻既远,鸟兽之害人者消,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。

“尧、舜既没,圣人之道衰。暴君代作,坏宫室以为汙池,民无所安息;弃田以为园囿,使民不得衣食。邪说暴行又作,园囿、汙池、沛泽多而禽兽至。及纣之身,天下又大乱。周公相武王,诛纣伐奄,三年讨其君,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。灭国者五十,驱虎、豹、犀、象而远之。天下大悦。《书》曰:‘丕显哉,文王谟!丕承哉,武王烈!佑启我后人,咸以正无缺。’

“世衰道微,邪说暴行有作,臣弑其君者有之,子弑其父者有之。孔子惧,作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,天子之事也。是故孔子曰:‘知我者其惟春秋乎!罪我者其惟春秋乎!’

“圣王不作,诸侯放恣,处士横议,杨朱、墨翟之言盈天下。天下之言不归杨,则归墨。杨氏为我,是无君也;墨氏兼爱,是无父也。无父无君,是禽兽也。公明仪曰:‘庖有肥肉,厩有肥马,民有饥色,野有饿莩,此率兽而食人也。’杨墨之道不息,孔子之道不著,是邪说诬民,充塞仁义也。仁义充塞,则率兽食人,人将相食。吾为此惧,闲先圣之道,距杨墨,放淫辞,邪说者不得作。作于其心,害于其事;作于其事,害于其政。圣人复起,不易吾言矣。

“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,周公兼夷狄、驱猛兽而百姓宁,孔子成《春秋》而乱臣贼子惧。《诗》云:‘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,则莫我敢承。’无父无君,是周公所膺也。我亦欲正人心,息邪说,距跛行,放淫辞,以承三圣者;岂好辩哉?予不得已也。能言距杨墨者,圣人之徒也。”
士人伦理,是用来检查士人行为的
公都子问:“外面的人都称老师喜欢辩论,请问这是为什么呢?”
公都子是谁?
身份与姓名:他是齐国人,姓公都,名已不可考。在《孟子》中,他常以“公都子”或“都子”的敬称出现。
核心地位:公都子与万章、公孙丑同为孟子的重要弟子,是协助老师整理、著书和传承学说的人。
后世尊崇:因他对儒家思想的贡献,北宋时他被追封为 “平阴伯” ,清代则被尊为 “先贤公都子” ,供奉在孔庙和孟庙之中。
孟子说:“我哪里是喜欢辩论?我是不得已啊。天下有人类已经很久了,时势太平一阵,又动乱一阵。
孟子不承认自己“好辩”:他认为自己的辩论是“不得已”的,是为了对抗杨墨的邪说,保卫仁义之道。
天下有治有乱,每当乱世,必有圣人出而救之。禹、周公、孔子是前三次的圣人,孟子自认为是第四次。
他说:在尧的时候,洪水倒流,在中原大地泛滥。龙蛇出没,百姓没有安身之处。地势低的地方的人在树上搭巢,地势高的地方的人挖洞居住。《书》上说:‘洪水警示我们。’洚水,就是洪水。尧派禹去治理,禹挖开河道把洪水引入大海,把龙蛇驱赶到沼泽地带。水顺道而行,长江、淮水、黄河、汉水就是这样。水患退去之后,鸟兽害人的东西也消除了,然后人们才能在平原上居住。
尧舜治水
“尧、舜去世后,圣人的道就衰微了。暴君一代接一代出现,他们毁坏民居来造深池,百姓无处安身;废弃田地来造园林,使百姓无法穿衣吃饭。邪说和暴行又随之而起,园林、深池、沼泽多了,禽兽又来了。到了商纣的时候,天下又大乱。周公辅佐武王,诛杀纣王、讨伐奄国,三年之内讨伐了他们的君主,把飞廉驱逐到海边杀了他。灭掉了五十个国家,把虎、豹、犀、象远远赶走。天下人都非常高兴。《书》上说:‘伟大而显赫啊,文王的谋略!光辉的成就啊,武王的功业!庇佑并启发我们后人,一切都是正道而没有缺陷。’
文王治理暴君邪说
世道衰落,道义衰微,邪说和暴行又出来了,有臣子杀君王的,有儿子杀父亲的。孔子感到恐惧,写了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本是天子才该做的事(孔子以布衣身份作《春秋》,褒贬诸侯),所以孔子说:‘了解我的大概是通过《春秋》吧!责骂我的大概也是通过《春秋》吧!’
孔子以布衣身份治邪说
孟子也以普通士人的身份,试图治理邪说
后来圣王不再出现,诸侯放纵恣肆,在野的士人到处发表议论,杨朱、墨翟的言论充斥天下。天下的言论,不属于杨朱一派,就属于墨翟一派。杨朱主张‘为我’,这是心中没有君王;墨翟主张‘兼爱’,这是心中没有父亲。心中没有父亲、没有君王,那就是禽兽。公明仪说:‘厨房里有肥肉,马厩里有肥马,百姓却面有饥色,野外有饿死的尸体,这是领着禽兽来吃人。’杨朱、墨翟的学说不停止,孔子的学说就不能显扬,这是用邪说来欺骗百姓,阻塞了仁义之路。仁义被阻塞,就等于领着禽兽吃人,人与人将互相残杀。我为此感到恐惧,所以要捍卫先圣的道,抵制杨朱和墨翟,驳斥那些荒谬的言论,让邪说不能兴起。邪说从心里产生,就会危害事情;在事情上表现出来,就会危害政治。即使圣人再出现,也不会改变我的这些话。
我不是喜欢辩论,我是以辩论为手段,端正人心,消除邪说,抵制偏颇的行为,驳斥荒谬的言论,以此继承三位圣人(禹、周公、孔子)
从前禹治服了洪水,天下才太平;周公兼并了夷狄、赶走了猛兽,百姓才安宁;孔子写成了《春秋》,乱臣贼子才感到恐惧。《诗》说:‘抵御戎狄,惩罚荆舒,就没有谁敢抗拒我。’心中无父无君,正是周公所要抵御的。我也想要端正人心,消除邪说,抵制偏颇的行为,驳斥荒谬的言论,以此来继承三位圣人(禹、周公、孔子)。我哪里是喜欢辩论?我是不得已啊。能够开口抵制杨朱和墨翟的人,就是圣人的门徒。”
孟子为什么这么重视杨朱和墨翟,以至于认为只要批判他们就能成为圣人门徒
杨朱思想的核心是“为我”,即极度重视自身的生命与权益。其广为人知的表述是“拔一毛而利天下,不为也”,
“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”:强调不损害自己的任何部分去利他。
“悉天下奉一身,不取也”:强调即使让全天下都来奉养自己一人,他也不接受
杨朱每个人都重视自己、不侵犯他人,社会就能自然而然地治理好,从而达到“天下治矣”的理想状态
各自打扫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
被孟子视为“禽兽”:孟子从儒家秩序的角度严厉批判了“为我”,认为这是一种“无君”的行为。因为它只关注个人利益,完全无视对社会与君主的义务和责任。孟子认为,家庭和国家正是构成社会秩序的根本,抛弃了这份责任,人就与禽兽无异了。
墨家思想的核心是“兼爱”,即一种无差等的爱。它主张像爱自己一样爱他人,像爱自己家人一样爱所有人,以打破亲疏远近的界限,创造一个“强不执弱,众不劫寡,富不侮贫,贵不傲贱”的公平社会。在行动上,墨家提倡“非攻”,强烈反对非正义的战争。
墨家希望通过推广“兼爱”来从根源上消除社会矛盾,实现天下大治。为此,他们不仅有严密的组织,还身体力行“摩顶放踵,利天下为之”的利他精神。
被孟子视为“禽兽”:孟子认为,墨家主张的“兼爱”消灭了人与人之间的亲疏之别,使人对待至亲也和对待路人一样,这就破坏了儒家“爱有差等”的伦理基础,最终导致“无父”。
孟子为何必“辟”之而后快?
宣扬批判他们就是圣人门徒
杨、墨两家学说在战国时代影响极大,甚至与儒家鼎足而立,达到了“天下之言不归杨,则归墨”的程度。它们分别从个人主义(杨朱) 和平均主义(墨翟) 两个方向,构成了对儒家思想最直接的挑战,动摇了儒家赖以建立社会秩序的基石。
因此,孟子认为,杨、墨之道如果持续流行,孔子的儒家之道就无法显扬于世。一场捍卫“圣人之道”的思想战争势在必行。
率兽食人是暴政,率鬼食人是无政
无政状态下,妖言惑众,布衣替代朝廷以辩论救国。
这跟当前率兽食人和率鬼食人并行,暴脾气流行和人人开堂讲学多么相似
AI
《滕文公下》第九节(好辩章) 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(修正版)
一、文本回顾
公都子问日:"外人皆称夫了好辩,敢问何也?"
孟子曰:"予岂好辩哉?予不得已也。天下之生久矣,一治-……。
(孟子历述尧舜治水、周公驱猛兽、孔子作春秋,最后说明自己面对杨朱、翟学说充斥天下,不得不辩,以捍卫先圣之道。)
二、陈刚领读要点梳理
1.公都子其人:齐国孟子的重要弟子,与万章、公孙丑齐名,协助老师整理著述。后世被追封“平阴伯”尊为“先贤"
2.孟子不承认“好辩”:他认为自己的辩论是“不得已",是为了对抗杨墨邪说,保卫仁义之道。
3.天下治乱循环:每当乱世,必有圣人出而救之。禹、周公、孔子是前三次,孟子自认为是第四次----以普通士人身份,试图治理邪说。
4.杨朱与墨翟的批判
杨朱"为我":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,悉天下奉一身不取。各自管好自己。孟子认为这是“无君",只关注个人利益,无视对社会和君主的责任,等同于离兽。
墨翟“兼爱”:爱无差等,视人如己。孟子认为这是“无父",消灭了亲疏之别,破坏了儒家的伦理基础,也等同于禽兽。
5.孟子“辟杨墨"的原因:杨墨学说在战国影响极大,“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",直接挑战儒家秩序。孟子认为,如果不驳倒杨里,孔子之道就无法显扬。
6.陈刚的观寨
“率兽食人是暴政,率鬼食人是无政。"
无政状态下,妖言惑众,布衣代替朝廷以辩论救国
这与当前“率兽食人和率鬼食人并行,暴脾气流行和人人开堂讲学"非常相似。
三、评论
1.孟子“不得已”的辩护:孟子不承认自己是”好辩之徒”,而是强调自己是在“卫道"。这反映了他对儒家道统的担当。他以禹治水、周公驱兽、孔子作春秋自比,将自己的辩论视为一种时代使命----不是主动挑起争辩,而是邪说横行、仁义阻塞下的被迫回应。
2.对杨墨的批判焦点:孟子击中杨朱“无君”、墨翟“无父",实则是从儒家"家国一体"的秩序出发。杨朱的极端个人主义取消了对君主的义务,墨翟的兼爱取消了对亲人的特殊责任,两者都动摇了儒家赖以建立的伦理根基。孟子认为,没有亲疏之别、没有君臣之分,人伦就会瓦解,社会就会沦为兽世界。
3.陈刚的“率鬼食人是无政”:这一判断值得注意。"率兽食人"是暴政(如梁惠王苛政导致百姓饿死)"率鬼食人"则是无政(思想混乱、妖言惑众、无人治理)。在陈刚看来,战国时期杨墨学说泛滥,就是"无政"的表现;布衣以辩论救国,说明正规政治秩序已经失效。孟子以士人身份挺身而出,既是无奈,也是责任。
4.陈刚对当代的联想:他指出当前"率兽食人和率鬼食人并行,暴脾气流行和人人开堂讲学",暗示当代也存在暴政(治理失序)和无政(思想混乱、人人自以为是)的问题。这种联想没有脱离文本核心(孟子辟杨罣的动机),是一种合理的现实引申。
四、总体评价
本节是孟子对自身“好辩”形象的正名,也是他对儒道传承的自我定位。陈刚的领读完整呈现了孟子与公都子的对话脉络,准确解释了杨朱、罣翟的核心主张及其被孟子批判的原因,并指出了"率兽食人/率鬼食人"这对概念在本节中的延伸运用(暴政与无政)。他对当代的联想点到为止,语言口语化,逻辑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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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昨天 21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20260617
第六周第四天
滕文公下
一、原文
第10节
匡章曰:“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?居於陵,三日不食,耳无闻,目无见也。井上有李,螬食实者过半矣,匍匐往,将食之;三咽,然后耳有闻,目有见。”
孟子曰:“于齐国之士,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。虽然,仲子恶能廉?充仲子之操,则蚓而后可者也。夫蚓,上食槁壤,下饮黄泉。仲子所居之室,伯夷之所筑与,抑亦盗跖之所筑与?所食之粟,伯夷之所树与,抑亦盗跖之所树与?是未可知也。”
曰:“是何伤哉?彼身织屦,妻辟纑,以易之也。”
曰:“仲子,齐之世家也。兄戴,盖禄万钟,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,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到而不居也,辟兄离母,处于於陵。他日归,则有馈其兄生鹅者,己频顣曰:‘恶用是鶃鶃者为哉?’他日,其母杀是鹅也,与之食之。其兄自外至,曰:‘是鶃鶃之肉也。’出而哇之。以母则不食,以妻则食之;以兄之室则弗居,以於陵则居之,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?若仲子者,蚓而后充其操者也。”
二、查字、正音
1、廉:造字本义:动词,将房屋主体与外部开放式空间相连接
2、螬:【cáo】金龟子的幼虫。
3、巨擘:【bò】大拇指,这里指了不起的人物。擘:
4、盗跖:【zhí】春秋时期有名的大盗。
5、纑:【lú】:练麻。
6、鶂:【yì】鹅的叫声。
三、翻译
第10节
匡章说:“陈仲子难道不是真正的正直廉洁之人吗?他居住在於陵,三天不吃饭,饿得耳朵听不见,眼睛看不到。井边有个李子,金龟子的幼虫已驻食大半,他摸索着爬过去取来吃,吞咽了三口,耳朵才听得见,眼睛才看得见。”
孟子说:“在齐国的人士中,我一定推仲子为首屈一指的人物。然而,仲子怎么称得上廉洁呢?如果要推广仲子的操守,那只有变成蚯蚓才能做到。蚯蚓,吞食地面上的干土,饮用地底下的泉水。而仲子所居住的房屋,是像伯夷那样廉洁的人建造的呢?还是像盗跖那样的强盗所建造的呢?他所吃的粮食,是像伯夷那样廉洁的人种植的呢?还是像盗跖那样的强盗所种植的?这些都不知道!”
匡章说:“这有什么关系呢?他亲自编织草鞋,妻子开辟纺织麻线的事,拿这些去交换来的。”
孟子说:“仲子,出生于齐国的大家世族;他的哥陈戴,有封地在盖邑,年收入万钟;仲子认为他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禄而不吃,认为哥哥的房子是不义之室而不住,避开哥哥,离开母亲,住在於陵。有一天回来,正好碰上有人送一只鹅来,他皱着眉头说:‘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干什么?’过了几天,他母亲杀了这只鹅给他吃,他正吃着,他哥哥从外面回来,说:‘这便是那嘎嘎叫的东西的肉。’仲子一听,便跑到外面把肉呕吐出来。母亲的东西不吃,妻子的食物却吃;兄长的房屋不住,於陵的房屋却去住,这样能称得上是廉洁的典范吗?像陈仲子这样的,恐怕只有把自己变成蚯蚓后才能符合他的廉洁作风吧?”
四、阅读心得
主观意识主导的一切脱离了客观事实,并非原则性的,而是选择性的行为,并且是自相矛盾的,且不彻底的,伪。真正的廉洁不是在逃避中完成的,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的。在家里的时常生活当中经常会出现像陈仲子这种主观的、矛盾的选择性行为。
五、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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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6 小时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师说:

昨天公都子问孟子为什么那么好辩?

孟子说:禹抑洪水而天下平,周公兼夷狄、驱猛兽而百姓宁,孔子成《春秋》而乱臣贼子惧。
如今杨墨之道不息,孔子之道不著,是邪说诬民,充塞仁义也。仁义充塞,则率兽食人,人将相食。

吾为此惧,闲先圣之道,距杨墨,放淫辞,邪说者不得作。作于其心,害于其事;作于其事,害于其政。

能言距杨墨者,圣人之徒也。我孟轲效法大禹治水,周公治暴,孔子治春秋。不是好辩。
今天第十节

匡章曰:“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?居于於陵,三日不食,耳无闻,目无见也。井上有李,螬食实者过半矣,匍匐往,将食之,三咽,然后耳有闻,目有见。”

孟子曰:“于齐国之士,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。虽然,仲子恶能廉?充仲子之操,则蚓而后可者也。夫蚓,上食槁壤,下饮黄泉。仲子所居之室,伯夷之所筑与?抑亦盗跖之所筑与?所食之粟,伯夷之所树与?抑亦盗跖之所树与?是未可知也。”

曰:“是何伤哉?彼身织屦,妻辟纑,以易之也。”

曰:“仲子,齐之世家也;兄戴,盖禄万钟。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,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,辟兄离母,处于於陵。他日归,则有馈其兄生鹅者,己频蹙曰:‘恶用是鶂鶂者为哉?’他日,其母杀是鹅也,与之食之。其兄自外至,曰:‘是鶂鶂之肉也。’出而哇之。以母则不食,以妻则食之;以兄之室则弗居,以於陵则居之。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?若仲子者,蚓而后充其操者也。”
廉,廉洁
是为官治国需要具备的基本品质之一,也是做人的基本品格之一。可是什么是廉?
匡章,齐国将领,孟子的熟人,举陈仲子为例,认为他是真正的廉洁之士。
陈仲子,齐国贵族,因不满哥哥的俸禄和家世,隐居於陵,以编草鞋为生,号称“廉士”。
匡章说:“陈仲子难道不是真正的廉洁之士吗?他住在於陵,三天没吃东西,耳朵听不见,眼睛看不见。井台上有一颗李子,被金龟子吃掉了大半,他爬过去拿来吃,吞了三口,然后耳朵才听得见,眼睛才看得见。”
孟子说:“在齐国的士人中,我也认为陈仲子算是最突出的。但是,他怎么能算廉洁呢?
要完全推行陈仲子的操守,那得变成蚯蚓才行。蚯蚓,在地上吃干土,在地下喝黄泉。
陈仲子住的房子,是伯夷那样廉洁的人建的呢,还是盗跖那样的强盗建的呢?吃的粮食,是伯夷种的,还是盗跖种的?这都说不清楚。”
匡章说:“这有什么妨碍呢?他自己编草鞋,妻子绩麻搓线,用这些来交换(食物和房子)啊。”
这个叫做陈仲子的人,是有点轴哈,坚决不把当官吃俸禄当做劳动
你看孟子说的事儿:
孟子说:“陈仲子是齐国的世家大族。他哥哥陈戴,在盖邑的俸禄有万钟之多。他认为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禄,就不吃;认为哥哥的房子是不义之室,就不住。避开哥哥、离开母亲,住在於陵。
有一天他回家,有人送给他哥哥一只活鹅。他皱着眉说:‘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做什么?’过了几天,他母亲杀了这只鹅,给他吃。他哥哥从外面回来,说:‘这就是那只嘎嘎叫的肉啊。’
他出去把它吐掉了。
孟子评论:这人虽然坚守这一个什么东西,但还是脑子不好使,突出的不好使
于齐国之士,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。
怎么说呢?
陈仲子吃鹅又吐掉的事。

有人送给他哥哥一只活鹅,他皱眉说“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干嘛”。

后来他母亲把这只鹅杀了,做熟给他吃(他当时不知道是那只鹅),他吃了。

他哥哥回来后说:“这就是那只嘎嘎叫的肉啊。”

陈仲子一听,立刻跑出去把吃下去的鹅肉吐了出来。

这就是“以母则不食”的“不食”——虽然是母亲亲手做的,但肉是哥哥的(不义之禄),他知道后就拒绝接受(吐掉)。
陈仲子和妻子在於陵的日常生活。

匡章替他辩护时说:“彼身织屦,妻辟纑,以易之也。”(他自己编草鞋,妻子绩麻搓线,用这些东西去换粮食和生活用品。)

陈仲子每天吃的饭,就是靠妻子劳动换来的。

孟子指出:同样是靠别人劳动获得的食物,为什么母亲做给你吃的(源头是哥哥的鹅),你就吐掉;而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,你却天天吃?
这意味着什么呢?为什么观察到底就只能变蚯蚓呢
因为这其中包含着如下矛盾:
来源矛盾:

哥哥的俸禄是“不义之禄”,母亲杀的鹅是“不义之肉”,你不吃。但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,就一定“义”吗?布换粮,粮可能是农夫种的,农夫可能种的是地主的田,地主的田可能是暴君分的……你能保证每一粒米的源头都干净吗?如果真要“充其类”(彻底贯彻),你就没法吃任何东西,只能当蚯蚓吃土。
对象矛盾:

同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——母亲做的饭你不吃(吐掉),妻子做的饭你吃。为什么妻子做的就可以“义”,母亲做的就“不义”?这标准是主观的,不是客观的。
逻辑矛盾:

你逃避哥哥的“不义之禄”,却心安理得地依靠妻子的劳动成果生存。妻子也是“人类社会”的一部分,她的劳动也离不开社会分工和交换。你并没有真正脱离“不义”的社会网络,只是选择性地排斥了某些人(哥哥、母亲),接纳了另一些人(妻子)。
逻辑矛盾:

你逃避哥哥的“不义之禄”,却心安理得地依靠妻子的劳动成果生存。妻子也是“人类社会”的一部分,她的劳动也离不开社会分工和交换。你并没有真正脱离“不义”的社会网络,只是选择性地排斥了某些人(哥哥、母亲),接纳了另一些人(妻子)。
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的,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的。
AI
《滕文公下》第十节(陈仲子章)·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
一、文本回顾。
匡章曰:"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?居于於陵,三日不食,耳无闻,目无见也。井上有李,螬食实者过半矣,匍匐往,将食之,三咽,然后耳有闻,目有见。
孟子曰:"于齐国之士,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。虽然,仲子恶能廉?充仲子之操,则蚓而后可者也。夫蚓,上食槁壤,下饮黄泉。仲子所居之室,伯夷之所筑与?抑亦盗跖之所筑与?所食之粟,伯夷之所树与?抑亦盗蹈之所树与?是未可知也。”
曰:"是何伤哉?彼身织屦,妻辟,以易之也。
日:"仲子,齐之世家也;兄戴,盖禄万钟。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,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,辟兄离母,处于於陵。他日归,则有馈其兄生鹅者,己频曰:"恶用是鷴者为哉?"他日,其母杀是鹅也,与之食之。其兄自外至,日:"是鵾鵾之肉也。"出而哇之。以母则不食,以妻则食之;以兄之室则弗居,以於陵则居之。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?若仲子者,蚓而后充其操者也。
二、陈刚领读要点梳理
1.匡章的举例:齐国将领匡章举陈仲子为例--三日不食,耳无闻目无见,爬去吃井台上被虫啃过的李子,认为他是真正的廉洁之士。
2.孟子的回应:
先肯定陈仲子在齐国士人中算突出的(“巨擘")
但反问:他凭什么算廉洁?如果彻底贯彻他的操守,只能当蚯蚓----吃干土、喝黄泉。
他所住的房子、所吃的粮食,源头是廉洁之人(伯夷)还是强盗(盗跖)?说不清楚。
3.陈刚分析的三个矛盾:
来源矛盾: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,源头就一定"义"吗?布换粮,粮可能是农夫种的,农夫可能种的是地主的田,地主的田可能是暴君分的……如果彻底追究,没法吃任何东西,只能当蚯蚓。
对象矛盾:母亲做的鹅肉(哥哥的)不吃,妻子做的饭天天吃。为什么同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,标准不同?
逻辑矛盾:逃避哥哥的“不义之禄”,却心安理得地依靠妻了的劳动----妻子也生活在社会中,她的劳动同样离不开社会分工和交换。
4.陈刚的总结:陈仲子的“廉"不是原则性的,而是选择性洁癖----嫌弃哥哥、避开母亲,却依赖妻子。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的,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的,
三、评论
1.孟子的论辩策略:孟子没有直接否定陈仲子的“廉",而是用归谬法指出其不彻底性。"充仲子之操,则蚓而后可"----如果想彻底干净,就得脱离人类社会,像蚯蚓一样靠吃士喝地下水活着。这一刀切得精准廉洁不是靠躲避社会、否定一切人际关系来实现的。
2.三个矛盾的指向:陈刚梳理的三个矛盾--来源、对象、逻辑--指向同一个问题:陈仲子不是在追求廉洁本身,而是在追求一种“自我感觉干净"。他避开哥哥的俸禄,却接受妻了的劳动;不吃母亲给的鹅肉(哥哥的),却吃妻子换来的粮食。这种选择性排斥不是基于道义原则,而是基于个人好恶。所以孟子说他“恶能廉"----他不是廉,是洁癖。
3.“蚓而后充其操"的深意:这句话不是嘲讽陈仲子该去当蚯蚓,而是指出一个根本问题:人不能脱离社会而存在。如果廉洁意味着拒绝一切来源不纯的东西,那么人类社会没有任何东西经得起彻底追查。真正的廉洁,不是逃离社会、否定一切社会关系,而是在承认自己身处社会的前提下,仍然能够守住原则----不义之财不取,不义之事不为。陈仲子恰恰相反:他试图用“逃离"来证明自己干净,结果只是选择性逃避。
4.与前几节的呼应:本节与前几节关于"士人伦理”的讨论一脉相承。孟子反对枉尺直寻、否定纵横家妾妇之道、强调士人出仕必须走正道----这些都是“在承担中坚守",而不是"在逃避中自我标榜"。陈仲了的洁癖式廉洁,本质上也是一种“枉已"----为了显得干净而放弃正常的社会生活,这同样不是君子之道。
四、总体评价
陈刚对《滕文公下》第十节的领读,完整呈现了孟子与匡章关于陈仲子是否廉洁的辩论。他梳理了孟子归谬法的逻辑,点出陈仲子“选择性洁癖"的矛盾,并总结出“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,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"这一结论。这一结论抓住了孟子批判陈仲子的要害,也与前几节关于士人立场的讨论形成了呼应。语言口语化,逻辑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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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5 小时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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