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停车,就看到小杨一人提着一个水桶向坎下走,老师在屋后叫他也不理,我下车后再去叫他,他从路边回来,面无表情地站在路边。老师问他去哪里。他说他去放青蛙,老师说走下去会很滑,最好不去。我也提醒,小杨说不滑,转身又走下去,我一直看他,发现他走得很稳,可以放心。
我走到厨房,看到付燕和龙老师准备生火,我完全没有把刚刚看到的小杨和付燕联系起来,没有想到他们是母子关系。回想了一下,几乎是我转身不再看小杨后,小杨就从我心里离开了。这种感觉时不时发生本次观察中,小杨人一离开我的视野,人也从我心里离开了。所以吃饭时,我都不太注意到小杨,觉得他一会儿不见了,一会儿又出现了,中间发生了什么是断的。
饭后付燕叫小杨洗碗,小杨表情上看不出来有多大的变化,但能感受他不愿意洗。先在堂屋站了一会儿,付燕坚定地叫他洗碗,小杨才去了厨房,但在洗碗槽边上又站着不动。付燕不管他是什么反应,教小杨怎么用厨房里的材料洗碗。我本来要去擦桌子,瑕说小巫要擦桌子,我就跟着他们两母子,看他们擦桌子去了,没有继续观察付燕母子。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应该要观察付燕母子,再去厨房时,小杨已经在洗碗了,但像在洗仇人一样,还挺认真专注的,就是有很大的怒气。付燕不断转头,非常担心地看着小杨。小杨把台面上的碗洗完后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付燕过余担心让我认为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。第一次问付燕时,付燕完全没听到,第二次再问,付燕才听到了,说就是不想洗碗。然后付燕也没有把碗清完,就离开了,我和吴老师接替了付燕母子的工作。当我和子君一起把碗收拾好后,我们两个都站在院子里聊天,聊了一会儿才想起要观察付燕母子。然后就找不到他们俩了,叫了几声后,才发现在厨房下面的水沟旁。这时付燕就带着小杨说先洗车,然后去山上采蘑菇。
小杨的心思一直在找青蛙上,付燕叫洗车虽然也不太愿意,但也不抵触,会拿着毛巾擦车,但跟我观察他的感受一样,一会儿心里有车,会认认真真地擦,一会儿心里完全没有车,蹲在水沟边找青蛙。在最后收尾工作时,小杨全心投入在找青蛙上,没有善终。
大家一起出发去采蘑菇,走着走着,我又跟错了队伍,去看木木一家人,讨论起花花来了。回过神来,看见付燕母子默默地单独走在一起,没有和其他家庭有交流。当时我的感觉就是得有选择,而且是单选题,选了娃就不能和大家在一起,选了大家,就没有娃。实际上付燕也是这样做的,小杨一直在马路的左边,付燕要不在左边和小杨一起,要不到右边和大家聊天。
小杨的心思还是在水沟里找青蛙或其他生物,看到了小虾子想捉,发现比较困难就放弃了。有一会儿两娘母讨论水沟里的圆鼓鼓的是气泡还是青蛙的卵。付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,小杨就蹲在水沟边看,坚持说是卵。我下水沟,用一根小木棒去戳,证实是气泡。小杨蹲在水沟边继续说是卵。但这个探索迅速就被丢到一边,继续向前走。
3点了,都还没找到上山的路,付燕说不找了。在回程路上,我们完全没管小杨,专心挖花,小杨一个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