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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陈慧Michelle

陈慧的《孟子》作业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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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26 22:38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20260626
第七周第六天
离娄下
一、原文
第7节
孟子曰:“中也养不中,才也养不才,故人乐有贤父兄也。如中也弃不中,才也弃不才,则贤不肖之相去,其间不能以寸。”
第8节
孟子曰:“人有不为也,而后可以有为。”
第9节
孟子曰:“言人之不善,当如后患何?”
第10节
孟子曰:“仲尼不为已甚者。”
第11节
孟子曰:“大人者,言不必信,行不必果,惟义所在。”
第12节
孟子曰:“贤德的人就是能不失童贞之心的人。”
第13节
孟子说:“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,惟送死可以当大事。”
二、查字、正音
1、中:造字本义:名词,四面八方与诸国毗邻接壤、居于万国之心的国家
2、才:造字本义:动词,立柱架梁,开始建屋
3、弃:造字本义:动词,将幼婴装在箕筐里送出门外等人收养
4、寸:造字本义:名词,切脉位置,离手腕十分的脉口
5、赤:造字本义:名词,火刑,用大火处决罪人
三、翻译
第7节
孟子说:“有道德的人能教育熏陶道德不高的人,有才智的人能教育熏陶才智低下的人;因此人们乐意自己家中有贤能的父兄。要是有道德的人嫌弃道德不高的人,有才智的人嫌弃才智低下的人,那么贤能和不贤能的人之间的距离,就不能用分寸来计量了。”
第8节
孟子说:“人要懂得有所不为,然后才能有所作为”
第9节
孟子说:“议论别人的不好,由此引起的后患又该怎么办呢?”
第10节
   孟子说:“孔子处事待人从来不做过分的事。”
第11节
   孟子说:“道德高尚的人,说出的话不一定句句守信,做事不一定非要有结果,只要合乎道义就可以。”
第12节
   孟子说:“道德高尚的人就是能不失童贞之心的人。”
第13节
   孟子说:“养活父母值不得当成大事,只有为他们送终才当得上大事。”
四、阅读心得
做人做事的发心很重要,是不是带着仁义之心。
五、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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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27 21:32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师说:
第七章开始到第十九章,可以划归一个主题——君子修养的内在结构:从“赤子之心”到“由仁义行”
第七章开始转向更内在的问题:如果君臣关系以“义”为纽带,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守住这个“义”?答案是一个漫长的修养过程。
第八章“人有不为也,而后可以有为”——底线先行。没有不为,就没有真正的有为。
第九章“言人之不善,当如后患何”——批评他人要考虑后果,说话要负责任。
第十章“仲尼不为已甚者”——孔子不做过分的事,不走极端。这三章共同构筑了君子的“边界感”:有不为、不轻言、不过分。
说话做事贴着事理来,让人事天时和地利共同运行,导向所追求的至善目标
第十一章“大人者,言不必信,行不必果,惟义所在”——这是对“边界感”的超越性表达。大人不是死守教条,而是以“义”为唯一标准。当信守诺言违背道义时,可以不守;当某种结果不符合道义时,可以不做。
第十二章“大人者,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”——大人不是多了什么,而是没有丢掉幼儿时的那颗真心。真诚、不作伪、不计算利害——这是修养的起点,也是修养的终点。
第十三章“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,惟送死可以当大事”——孝道的要求不仅是活着时的供养,更是临终时的诚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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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27 21:33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20260627
第七周第七天
离娄上
一、原文
第14节
孟子曰:“君子深造之以道,欲其自得之也。自得之则居之安。居之安则资之深。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原【同源】。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。”
第15节
孟子曰:“博学而详说之,将以反说约也。”
第16节
孟子曰:“以善服人者,未有能服人者也;以善养人,然后能服天下。天下不心服而王者,未之有也。”
第17节
孟子曰:“言无实不祥,不祥之实,蔽贤者当之。”
第18节
徐子曰:“仲尼亟称于水,曰:‘水哉,水哉!’何取于水也?”
孟子曰:“原【同源】泉混混,不舍昼夜,盈科而后进,放乎四海。有本者如是,是之取尔。苟为无本,七八月之间雨集,沟浍皆盈,其涸也,可立而待也。故声闻过情,君子耻之。”
第19节
孟子曰:“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,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。舜明于庶物,察于人伦,由仁义行,非行仁义也。。”
二、查字、正音
1、原:同源。造字本义:名词,从岩隙涌出的山泉,为山涧溪流河川之始
2、深:造字本义:动词,冒险从地面下行,长距离进入幽秘的溶洞,探索暗河的发端或出口
3、造:造字本义:动词,大船完工、下水远航之前,祭告天地,祈求航行平安
4、逢:造字本义:动词,双方在行进中相遇
5、资:造字本义:名词,旅费,路费
6、浍:【kuài‌】田间水道。
7、混混:今作“滚滚”,水流浩荡。
三、翻译
第14节
孟子说:“君子用大道来提升自己的造诣,是想自己有所心得。自己有所心得就能泰然地掌握它,泰然地掌握它就能更深入地凭借它,深入地凭借它就能在运用的时候左右逢源,所以君子想自己对此有所心得。”
第15节
孟子说:“广博地学习并用详细的语言描述,是为了能用简单的话来表述其中真意。”
第16节
孟子说:“用善来使人服气的,没有能折服他人的;用善来影响他人,才能使天下人服气。不使天下的人在心里折服而能称王天下的,从来没有过。”
第17节
   孟子说:“凭空说话不好,这个不好的结果,和遮蔽贤德的人一样。”
第18节
徐子问:“孔子多次称赞水,说,‘水啊,水啊!’孔子称赞水的什么呢?”
孟子说:“有本源的水滚滚向前,不分白天和黑夜,把沟坎填满了就继续前进,奔流到四海。有源头的都如此,孔子看中的就是这一点。如果没有源头,七八月的时候雨水充沛,盈满了沟渠和水道,但干涸的日子也是立等可待的。所以名过其实是君子觉得可耻的。”
第19节
   孟子说:“人不同于禽兽的地方很少,一般的百姓把它丢了,君子保存下来。舜了解万物,懂得做人的道理,遵从仁义行事,而非行仁行义。”
四、阅读心得
由仁义行,非行仁义。细细的体会两者的不同之处。一个是本身是一个仁义的状态,所以做事就是仁义,另一个是为了仁义都顺着仁义去做。遵从天理去益寿事,并不是为遵从天理而去做事。
有源头可以源源不断的流淌,没有源头的到了干旱的季节就干涸了。
五、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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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28 22:37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师说:
第十四章“深造之以道,欲其自得之也”——外在的学问必须内化为自己的,才算真正拥有。自得→居安→资深→左右逢源,这是一条完整的内化链。
第十五章“博学而详说之,将以反说约也”——博学的目的是回到简约,不是为博学而博学。
第十六章“以善服人者,未有能服人者也;以善养人,然后能服天下”——服人是强迫,养人是感化。善是养料,不是服药。
第十七章“言无实不祥”——说话要有实质内容,空洞的话是不祥的。
第十八章以水为喻——“有本者如是”。原泉混混,不舍昼夜,盈科而后进,放乎四海。无本之水虽一时充盈,但干涸立等可待。声闻过情,君子耻之。这正是对“自得”和“反约”的再次确认:君子之学的根基,在于有本。
第十九章就有点高亢了:“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”——人与禽兽的差别只有一点点。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。舜之所以为舜,是因为他“由仁义行,非行仁义也”。“行仁义”是把仁义当作工具去执行,“由仁义行”是从仁义的本源处出发去行动。前者是守法者,后者是立法者。这章把“君子修养”推到了极致:修养不是学会一套外在标准,而是回归到人之所以为人的那个“几希”,并让那个“几希”成为行动的本源。
一个人要怎么对待自己,才能是个厉害的好人?
由仁义行,而不是行仁义!!
无我
从事
从天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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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28 22:37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20260628
第八周第一天
离娄下
一、原文
第20节
孟子曰:“禹恶旨酒而好善言。汤执中,立贤无方。文王视民如伤,望道而未之见。武王不泄迩,不忘远。周公思兼三王,以施四事,其有不合者,仰而思之,夜以继日,幸而得之,坐以待旦。”
第21节
孟子曰:“王者之迹熄而《诗》亡,《诗》亡然后《春秋》作。晋之《乘》、楚之《梼杌》、鲁之《春秋》,一也。其事则齐桓、晋文,其文则史。孔子曰:‘其义则丘窃取之矣。’”
第22节
孟子曰:“君子之泽五世而斩,小人之泽五世而斩。予未得为孔子徒也,予私淑诸人也。”
第23节
孟子曰:“可以取,可以无取,取伤廉;可以与,可以无与,与伤惠;可以死,可以无死,死伤勇。”
第24节
逢蒙学射于羿,尽羿之道,思天下惟羿为愈【通逾】己,于是杀羿。孟子曰:“是亦羿有罪焉。”
公明仪曰:“宜若无罪焉。”
曰:“薄乎云尔,恶得无罪?郑人使子濯孺子侵卫,卫使庾公之斯追之。子濯孺子曰:‘今日我疾作,不可以执弓,吾死矣夫!’问其仆曰:‘追我者谁也?’其仆曰:‘庾公之斯也。’曰:‘吾生矣。’其仆曰:‘庾公之斯,卫之善射者也,夫子曰吾生,何谓也?’曰:‘庾公之斯学射于尹公之他,尹公之他学射于我。夫尹公之他,端人也,其取友必端矣。’庾公之斯至,曰:‘夫子何为不执弓?’曰:‘今日我疾作,不可以执弓。’曰:‘小人学射于尹公之他,尹公之他学射于夫子。我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。虽然,今日之事,君事也,我不敢废。’抽矢,叩轮去其金,发乘矢而后反。”
二、查字、正音
1、泄:造字本义:动词,快速、大量地排水
2、迩:造字本义:动词,可到达的近处
3、熄:造字本义:动词,火灭,不再燃烧
4、窃:造字本义:动词,老鼠将主人家的粮食杂物偷进鼠洞
5、廉:造字本义:动词,将房屋主体与外部开放式空间相连接
6、愈:造字本义:形容词,因撑船渡河、跨越空间障碍而开心快意
7、薄:造字本义:名词,漫延生长的草丛
三、翻译
第20节
孟子说:“大禹厌恶好酒但喜好至理名言。汤持中正之道,选拔贤者不按陈规。文王对待百姓总像他们受了委屈,秉持正道仍像还没有见到它那样努力。武王不过分亲近近臣,也不怠慢远臣。周公想兼夏、商、周三朝君王之能事,来实施禹、汤、文、武四王的功业,如遇到不能符合的地方,便抬头沉思,通宵达旦直到有幸想通了,就坐等着天明可以实施。”
第21节
孟子说:“采诗制度消亡了,《诗》也亡佚了,《诗》亡佚后才出现了《春秋》。晋国的《乘》,楚国的《梼杌》,鲁国的《春秋》,其实都是一样的。记载的事情不过是齐桓、晋文之类的,所用的笔法则是史书的。孔子说:‘它们的大义我私下取用了。’”
第22节
孟子说:“君子的影响五世之后断绝,小人的影响也是五世之后断绝。我没有能够成为孔子的六徒,我是私下得之于他的弟子。”
第23节
    孟子说:“可以拿,可以不拿,拿了就损害了廉洁;可以给,可以不给,给了就损害了恩泽;可以死,可以不死,死了就损害了勇气。”
第24节
逢蒙向羿学习射箭,将羿的全部射法都学到了手,逢蒙心想天下只有羿超过自己,于是杀了羿。孟子说:“这事羿也有过错。”
公明仪问:“好像羿并没有过错啊。”
孟子说:“轻罪罢了,哪能说没有过错呢?郑人派子濯孺子进攻卫国,卫国派庾公之斯追击他。子濯孺子说:‘今天我发暴疾,不可以拿弓箭,我必死无疑了!’于是问他的车手:‘追击我的是谁啊?’他的车手说:‘是庾公之斯。’子濯孺子说:‘那我可以活了。’他的车手说:‘庾公之斯是卫国的优秀射手,先生您说您可以活了,这是什么道理呢?’子濯孺子说:‘庾公之斯向尹公之他学习射箭,尹公之他则是向我学习射箭的。尹公之他是品行端正的人,他选取的朋友一定也是品行端正的人。’庾公之斯追到,问:‘先生为什么不拿弓箭呢?’子濯孺子答道:‘今天我发暴疾,不可以拿弓箭。’庾公之斯说:‘我向尹公之他学得的射箭,尹公之他又是从您这儿学习射箭的,我不忍心用先生的技艺来加害先生。即使这样,今天的事情是君王的命令,我不敢不办。’于是抽出弓箭,在车轮上敲打去掉箭头,射了四箭后返回了。”
四、阅读心得
列举出五位内圣外王的标杆圣贤让后人学习:克欲从善、任贤不拘、守仁精进、周全审慎、勤思笃行,
五世而斩,先人对后世的影响不过五代,思想的传承应该是可以超越这个时间,教化就是传承思想,将其化民成俗。
在可以与可以不这两间的时候的一种选择,考验人性的时候,自己当如何守好仁义。
羿传授了技艺,没有教授德行,收了逢蒙最终被反噬了。重才不重德。子濯孺子教授技艺和德行,在君主之命与师门之恩之间用仁义来处理了。
五、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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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29 18:09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师说:
从第二十章开始到第二十四章,则讲道统传承的自觉
第二十章一口气列举了六位圣王:禹恶旨酒而好善言;汤执中、立贤无方;文王视民如伤、望道而未之见;武王不泄迩、不忘远;周公思兼三王,夜以继日,坐以待旦。六位圣王各有侧重,但都统一于“仁”这个根本。这是在用历史实证的方式证明首章“先圣后圣其揆一也”——六位圣王就是那个“一”的历史展开。
第二十一章“王者之迹熄而诗亡,诗亡然后春秋作”——王者采诗的制度消失后,《诗》亡了;《诗》亡了,孔子才作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与晋《乘》、楚《梼杌》同类,都是史书。但孔子在其中加入了“义”——褒贬是非的标准。这是对“由仁义行”的历史印证:孔子不是简单地记录史实,而是以“义”为标准重写历史,重新确立人伦的尺度。
第二十二章“君子之泽五世而斩”——孟子的清醒认识:任何人的影响都会随时间衰减。他自己没有能亲炙孔子,而是“私淑诸人”——通过间接的方式承接了孔子的道统。这不是遗憾,而是使命:他虽未亲见孔子,但自觉站在了由舜、文王、周公、孔子一路下来的道统延长线上。
第二十三章“可以取,可以无取,取伤廉;可以与,可以无与,与伤惠;可以死,可以无死,死伤勇”——在临界点上做出正确判断,这是对“惟义所在”的实践应用。不是非此即彼,而是在“可以也不可以”之间,找到那个义的准绳。
第二十四章 逢蒙学了羿的全部射术,因忌惮羿比自己强而杀了他。孟子说“羿也有罪”——羿只教了射术,没有教“端人”(正直之人)之道。接着用庾公之斯的故事反证:庾公之斯学射于尹公之他(端人),尹公之他学射于子濯孺子。庾公之斯奉命追击子濯孺子,但得知对方是师祖且正在病中,便抽矢扣轮去金,射了四箭(无镞)后返回。子濯孺子之所以判断自己会活,是因为他知道端人的学生必是端人。
这章的落点是“取友必端”——师者不仅要传艺,更要传道;择师择友,根本在“端”。这个“端”字,就是孟子整条道统传承链的枢纽:从舜的“由仁义行”,到孔子的“作春秋”,到孟子的“私淑”,再到“取友必端”——端人传端人,道统不绝。
第一至二十四章,可以概括为四个递进的追问:
圣人之道有没有统一的标准? ——有,先圣后圣其揆一也。
这个标准如何体现? ——君臣以义合,制度胜于小惠。
什么样的人能守住这个标准? ——有赤子之心、深造自得、有本、由仁义行的人。
这个标准如何传承? ——由舜至文王至周公至孔子至孟子,端人传端人。
四个追问,构成了一个从“标准”到“道统”的完整链条。孟子在其中不仅是一个解释者,更是一个自觉的继承者。他不是在客观地讲述一套古老的道理,而是在向读者展示:我就是这条道统延长线上的一环,我做的正是舜、文王、周公、孔子当年做的事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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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29 18:10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20260629
第八周第二天
离娄下
一、原文
第25节
孟子曰:“西子蒙不洁,则人皆掩鼻而过之。虽有恶人,齐【通斋】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。”
第26节
孟子曰:“天下之言性也,则故而已矣,故者以利为本。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,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,则无恶于智矣。禹之行水也,行其所无事也,如智者亦行其所无事,则智亦大矣。天之高也,星辰之远也,苟求其故,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。”
第27节
公行子有子之丧,右师往吊。入门,有进而与右师言者,有就右师之位而与右师言者。孟子不与右师言,右师不悦曰:“诸君子皆与驩言,孟子独不与驩言,是简驩也。”孟子闻之,曰:“礼,朝廷不历位而相与言,不逾阶而相揖也。我欲行礼,子敖以我为简,不亦异乎?”
第28节
孟子曰:“君子所以异于人者,以其存心也。君子以仁存心,以礼存心。仁者爱人,有礼者敬人。爱人者,人恒爱之;敬人者,人恒敬之。有人于此,其待我以横逆,则君子必自反也:我必不仁也,必无礼也,此物奚宜至哉?其自反而仁矣,自反而有礼矣,其横逆由是也,君子必自反也:我必不忠。自反而忠矣,其横逆由是也,君子曰:‘此亦妄人也已矣。如此,则与禽兽奚择哉?于禽兽又何难焉?’是故君子有终身之忧,无一朝之患也。乃若所忧则有之:舜,人也;我,亦人也。舜为法于天下,可传于后世,我由未免为乡人也,是则可忧也。忧之如何?如舜而已矣。若夫君子所患则亡矣。非仁无为也,非礼无行也。如有一朝之患,则君子不患矣。”
二、查字、正音
1、洁:造字本义:动词,去污除湿
2、凿:造字本义:动词,捶打钢钻,在木石等材料上挖孔钻洞
3、简:造字本义:名词,编扎在一起的写字竹片
4、横:造字本义:动词,把弓身平放在弓架上
5、逆:造字本义:动词,双方方向相反地相向而行,与相从相反
6、患:造字本义:动词,生病卧床,居家疗养,亲人忧虑
7、奚:造字本义:动词,曳着套索的奴隶,进行拷问,欺弄嘲笑
三、翻译
第25节
孟子说:“西施如果蒙上了不洁,那么人们都会捂着鼻子走过她身边。即使再丑陋的人,斋戒沐浴之后也能祭祀上帝。”
第26节
孟子说:“普天下所谈论的人性,不过是行为的本原罢了,而本原的东西是以顺乎自然为原则的。我们之所以嫌恶聪明人,是因为他们穿凿附会,如果聪明人能像禹疏导水流那样,我们就不会嫌恶他们的聪明了。禹疏导水流,是让它们顺着自然流行,如果聪明人也能使自己顺着自然行事,那么也就会更加聪明了。天如此之高,星辰如此之远,如果善于寻求他们运行的本原,那么千年的日至也是可坐而推知的。”
第27节
公行子的儿子死了,右师王驩前去吊唁。他走进门,人们有的走上前和他说话,有的走近他的座位和他说话。孟子没有和右师说话,右师不高兴地说:“各位君子都和我王驩说话,孟子独独不和我说话,这是简慢我王驩啊。”孟子听了,说:“按照礼节,朝廷上不能跨过位次说话,不能隔着阶梯作揖。我想要按礼行事,子敖却认为我简慢他,这不是很奇怪吗?”
第28节
    孟子说:“君子之所以与常人不同,是因为他居心不同。君子心里存在着仁爱,存在着礼义。仁者爱护他人,讲礼义的人尊敬他人。爱护他人的人,人们常常爱戴他;尊敬他人的人,人们常常尊重他。假如有个人,对待我蛮横不讲理,那么君子必定自我反省:我一定不够仁爱,一定有所怠慢,否则这事情怎么会发生到我头上?于是君子自己反省而更仁了,自己反省而更有礼了,但是蛮横的态度依然,君子必定自我反省:我一定不够忠敬。于是君子反省而更忠敬了,但是蛮横的态度没有改变,君子就会说:‘这不过是个狂妄之徒罢了。这样子,那和禽兽有什么不同呢?对于禽兽又有什么可计较的?’所以君子有终身的忧虑,没有一时担心。这样的忧虑则是有的:舜是人;我也是人。舜被天下的人效法,传及后世,我却免不了只是一个普通人,这才是要忧虑的。担忧这个做什么呢?想像舜那样。至于君子别的担心就没有了。不仁爱的事情不做,不合于礼义的事情不做。即使有一时的祸患,君子也不忧虑。”
四、阅读心得
外貌是天生的,只要其内心虔诚,心身洁净,就可以祭祀上帝。
谈论万物的本性是探求其固有的规律,要以顺应其发展的规律为根本。智者如果能像大禹治水顺应规律因势利导,人们就不会厌恶智者。顺应规律不妄为是大智慧。性与智的区别,物有物性,人有人性,万物都各有其性。
对待奸佞之臣敬而远之。
君子心中坚守仁和礼,遇到矛盾之时要反求诸己:反省自己是否足够仁、足够有礼,反省自己是不是足够尽心与真诚,如果都已经做到就需要跳出来,妄人与禽兽无异,我又为何难为禽兽呢(修身)。没有一时的忧虑,只有向圣贤学习德行的长远忧虑。相比较之下一朝之患就不足以挂齿了。
五、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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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29 18:10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师说:
今天第八周第二天任务@所有人  :
第二十五章
孟子曰:“西子蒙不洁,则人皆掩鼻而过之。虽有恶人,齐戒沐浴,则可以祀上帝。”
第二十六章
孟子曰:“天下之言性也,则故而已矣。故者以利为本。所恶于智者,为其凿也。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,则无恶于智矣。禹之行水也,行其所无事也。如智者亦行其所无事,则智亦大矣。天之高也,星辰之远也,苟求其故,千岁之日至,可坐而致也。”
第二十七章
公行子有子之丧,右师往吊,入门,有进而与右师言者,有就右师之位而与右师言者。孟子不与右师言,右师不悦曰:“诸君子皆与驩言,孟子独不与驩言,是简驩也。”孟子闻之,曰:“礼,朝廷不历位而相与言,不踰阶而相揖也。我欲行礼,子敖以我为简,不亦异乎?”
第二十八章
孟子曰:“君子所以异于人者,以其存心也。君子以仁存心,以礼存心。仁者爱人,有礼者敬人。爱人者人恒爱之,敬人者人恒敬之。
有人于此,其待我以横逆,则君子必自反也:我必不仁也,必无礼也,此物奚宜至哉?其自反而仁矣,自反而有礼矣,其横逆由是也,君子必自反也:我必不忠。自反而忠矣,其横逆由是也,君子曰:‘此亦妄人也已矣。如此则与禽兽奚择哉?于禽兽又何难焉?’
是故君子有终身之忧,无一朝之患也。乃若所忧则有之:舜,人也,我,亦人也。舜为法于天下,可传于后世,我由未免为乡人也,是则可忧也。忧之如何?如舜而已矣。若夫君子所患则亡矣。非仁无为也,非礼无行也。如有一朝之患,则君子不患矣。
由仁义行者,是为端人。端人端在心,心中干净
不在外表外在
第二十五章说:孟子说:“西施如果沾染了污秽,那么人们都会捂着鼻子从她身边走过。即使是相貌丑陋的人,如果斋戒沐浴,也可以祭祀上帝。”
脏东西遮住了,你认不出来西施,但西施还是西施
瑕不掩玉,端人还是端人
端人就是端点上的人嘛
不是太聪明
就本来那点东西
第二十六章说:孟子说:“天下人谈论人性,不过是根据它的本来状态罢了。本来状态是以顺遂自然为根本。之所以厌恶那些所谓聪明的人,是因为他们喜欢穿凿附会。如果聪明人能像大禹治水那样(顺应自然),那就不必厌恶聪明了。大禹治水,是顺着水的本性去疏导,不做多余的事。如果聪明人也能做不做多余的事,那他的智慧就很高明了。天那么高,星辰那么远,如果推求它们的本来规律,千年以后的冬至日,坐着就可以推算出来。”
讨论人性要从它的“本来状态”出发
智慧的运用不在于穿凿附会,而在于“行其所无事”——顺应事物的自然规律。
如果能够推求事物的“故”(本来规律),即使千年以后的天象也能推算出来。这与“诚者,天之道也”相通——把握规律就能预见未来。
什么不是端人,什么是聪明人,给你举个例子吧
第二十七章说:公行子为儿子办丧事,右师前去吊唁。他一进门,就有人上前和他交谈,也有人走到他座位旁和他交谈。孟子不和右师说话。右师不高兴地说:“各位君子都和我说话,只有孟子不和我说话,这是看不起我。”孟子听说后,说:“礼制规定,在朝廷上不越过位次去交谈,不越过台阶去作揖。我只是想按礼行事,子敖却认为我怠慢他,这不是很奇怪吗?”
这些人心不在端点上啊
人心不端,行为不端
他们是聪明人
端人端事,是一个什么状态呢?
第二十八章讲:
孟子说:“君子与一般人不同的地方,在于他存心不同。君子把仁存于心,把礼存于心。仁人爱护别人,有礼的人尊敬别人。爱护别人的人,别人也常爱护他;尊敬别人的人,别人也常尊敬他。
假如这里有个人,对我横蛮无理,那么君子必定反躬自问:‘我一定是不仁了,一定是无礼了,不然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?’反躬自问之后,自己是仁的,自己是有礼的,而对方仍然横蛮无理,君子必定再反躬自问:‘我一定是不忠了。’反躬自问之后,自己是忠的,而对方仍然横蛮无理,君子就会说:‘这不过是个狂妄无知的人罢了。既然如此,那与禽兽有什么区别呢?对禽兽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?’
所以君子有终身的忧虑,却没有一时的担忧。至于他所忧虑的事情是:舜也是人,我也是人。舜能给天下人树立榜样,他的德行可以流传于后世,而我却还免不了只是一个普通人,这才是值得忧虑的事。忧虑了又该怎么办呢?努力做到像舜那样罢了。至于君子所担心的具体祸患,那是没有的。不合于仁的事不干,不合于礼的事不做。如果这样还会有突发的祸患,那么君子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。
端人有有终身之忧,无一朝之患
他所忧虑的事情是:舜也是人,我也是人。舜能给天下人树立榜样,他的德行可以流传于后世,而我却还免不了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不合于仁的事不干,不合于礼的事不做。如果这样还会有突发的祸患,那么君子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。患不足患。
怎么个患不足患呢
举例
如这里有个人,对我横蛮无理,那么君子必定反躬自问:‘我一定是不仁了,一定是无礼了,不然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?
’反躬自问之后,自己是仁的,自己是有礼的,而对方仍然横蛮无理,君子必定再反躬自问:‘我一定是不忠了。’
反躬自问之后,自己是忠的,而对方仍然横蛮无理,君子就会说:‘这不过是个狂妄无知的人罢了。
既然如此,那与禽兽有什么区别呢?
对禽兽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?
原来是从这条道走了
端人(君子)存心不同,自反不遗
第二十四章讲“取友必端”——师者要端,择友要端。
第二十五至二十八章讲“端人何以为端”——本质、智慧、行为、修养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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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30 22:25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20260630
第八周第三天
离娄下
一、原文
第29节
禹、稷当平世,三过其门而不入,孔子贤之。颜子当乱世,居于陋巷,一箪食,一瓢饮,人不堪其忧,颜子不改其乐,孔子贤之。孟子曰:“禹、稷、颜回同道。禹思天下有溺者,由己溺之也;稷思天下有饥者,由己饥之也,是以如是其急也。禹、稷、颜子易地则皆然。今有同室之人斗者,救之,虽被【同披】发缨冠而救之,可也;乡邻有斗者,被发缨冠而往救之,则惑也,虽闭户可也。”
第30节
公都子曰:“匡章,通国皆称不孝焉,夫子与之游,又从而礼貌之,敢问何也?”
孟子曰:“世俗所谓不孝者五:惰其四支,不顾父母之养,一不孝也;博弈好饮酒,不顾父母之养,二不孝也;好货财,私妻子,不顾父母之养,三不孝也;从【同纵】耳目之欲,以为父母戮,四不孝也;好勇斗很【通狠】,以危父母,五不孝也。章子有一于是乎?夫章子,子父责善而不相遇也。责善,朋友之道也;父子责善,贼恩之大者。夫章子,岂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属哉?为得罪于父,不得近,出妻屏子,终身不养焉。其设心以为不若是,是则罪之大者,是则章子已矣。”
二、查字、正音
1、溺:造字本义:动词,落水淹死
2、缨:造字本义:动词,女子佩戴用贝壳串成的项圈
3、冠:造字本义:动词,古代男子成年(20岁)礼,手持帽子戴在头上
4、闭:造字本义:动词,在门栓和地面之间斜支木棍,构成三角支撑,防止暴力从门外强行撞门
5、惰:造字本义:形容词,情绪低落不兴奋,丧失激情
6、弈:造字本义:动词,下围棋,古称“对弈”,雅称古称“手谈”
7、危:造字本义:形容词,人在高崖或崖下而害怕,担心自身坠崖或坠石
8、屏:造字本义:动词,长官让侍从退避,以保持现场的私密性
三、翻译
第29节
禹、稷身处太平年代,治水、教民稼稷,多次经过家门都不进去,孔子称赞他们贤明。颜回在政治昏暗的年代,居住在偏远的巷子里,一竹筐饭,一瓢水度日,别人都忍受不了这种苦日子,颜回却不改变以此为乐的生活,孔子称赞他贤良。孟子说:“禹、稷和颜回遵循的是相同的处世之道。禹想到天下有人消弱水,就如同自己溺水一样;稷想到天下有人挨饿,就如同自己挨饿一样,所以他们拯救百姓才如此的急迫。禹、稷和颜回如果互换位置,也都会这样做的。假若有同住一室的人互相争斗去解救,那怕披头散发,连帽带也不系好去救,也理所当然;如果乡里的邻居争斗也披头散发帽带不系好去救,那就是糊涂了。即使关上门不去管也都是可以的。”
第30节
公都子说:“匡章举国上下都认为他不孝,先生去同他交往,还相当敬重他,请问这是为什么呢?”
孟子说:“一般人所公认的不孝之事有五件:四肢不勤,对父母的生活不管不顾,是一不孝;沉迷下棋喝酒,对父母的生活不管不顾,是二不孝;贪钱财,偏爱妻室儿女,对父母的生活不管不顾,是三不孝;放纵耳目的欲望,使父母蒙受羞辱,是四不孝;逞勇好斗,以此危及父母,是五不孝。章子在这五项之中占了哪一项呢?章子不过是父子之间以善相责关系不和罢了。以善相责,这是朋友之间的相片之道;父子之间以善相要求,是最伤亲情的。那匡章难道不想有夫妻母子的团聚吗?就因为得罪了父亲,不能和他亲近,因此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也赶了出去,终身不要他们赡养。他觉得如果不这样做,那罪过就更大了,这就是章子的为人。”
四、阅读心得
仁道在不同的人不同的年代下的显现,太平盛世有太平盛世时的处世之道:国有道则仕;动乱年代有动乱年代的处世之道:国无道则隐。不管身处什么世道,圣人的内心都在坚守仁义。内心的坚守与外面的世道无关,不因外界而影响到自己内心的坚守。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的真实体现。大禹与后稷的行为如同面对同室之斗一样,是分内之责,至亲之危,理应披头散发的去救。颜回的行为就像如同面对“乡邻之斗一样,非直接责任,不必越界冲动盲目干预,而是理性与明智。
匡章背负了不孝的骂名,孟子透过世俗的偏见看见匡章内在的品格。责善,以善相责,用道德的标准要求对方务必行善,纠正其不足,这种相处之道适合志同道合的朋友,而父子之间以血缘亲情为本,如果互相责善会父子相怨。
五、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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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6-30 22:25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师说:
今天第八周四三天任务
离娄下
第二十九章
禹、稷当平世,三过其门而不入,孔子贤之。颜子当乱世,居于陋巷。一箪食,一瓢饮。人不堪其忧,颜子不改其乐,孔子贤之。
孟子曰:“禹、稷、颜回同道。禹思天下有溺者,由己溺之也;稷思天下有饥者,由己饥之也,是以如是其急也。禹、稷、颜子易地则皆然。
今有同室之人斗者,救之,虽被发缨冠而救之,可也。乡邻有斗者,被发缨冠而往救之,则惑也,虽闭户可也。
第三十章
公都子曰:“匡章,通国皆称不孝焉。夫子与之游,又从而礼貌之,敢问何也?”
孟子曰:“世俗所谓不孝者五:惰其四支,不顾父母之养,一不孝也;博弈好饮酒,不顾父母之养,二不孝也;好货财,私妻子,不顾父母之养,三不孝也;从耳目之欲,以为父母戮,四不孝也;好勇斗很,以危父母,五不孝也。
章子有一于是乎?夫章子,子父责善而不相遇也。责善,朋友之道也;父子责善,贼恩之大者。
夫章子,岂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属哉?为得罪于父,不得近。出妻屏子,终身不养焉。其设心以为不若是,是则罪之大者,是则章子已矣。
端人何以为端?
要有智慧
要有行动
要有有智慧的行动,以彰显自己修养的心术通道
这意味着什么呢?
意味着中、和,意味着新
意味着与环境时事的无障碍交流
和通
第二十九章举了三个例子
大禹和后稷处在政治清明的太平时代,多次经过自己家门都不进去,孔子称赞他们是贤人。
颜回处在政治黑暗的乱世,住在简陋的巷子里,一竹筐饭,一瓢水,别人都忍受不了那种穷困的忧愁,颜回却不改变他自有的快乐,孔子也称赞他是贤人。
孟子说:“大禹、后稷、颜回,他们所遵循的道理是相同的。
后稷想到天下有挨饿的人,就好像自己也挨饿了一样,所以他们才那样急迫地去拯救百姓。大禹、后稷和颜回,如果交换一下处境,也都会做出同样的事情。
第二十九章也举了在现实生活中的例子
——劝架
如果自己同屋的人正在打架,那么即使披散着头发、连帽带都来不及系好就赶去救他,也是可以的。但如果是邻居在打架,你也这样披头散发、衣冠不整地赶去救他,那就是糊涂了,这时即使关上门不管也是可以的。
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
穷行动受限受困
达,行动自如天宽地广
第三十章举了匡章的例子
——举国认为匡章不孝
孟子看到的确实匡章的用心(所修养的心术通道)
匡章(生卒年不详),又称章子、匡子、田章,是战国中期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齐国将领。他的一生充满戏剧性:既是功勋卓著的战国名将,又是被举国非议的“不孝之子”,却也是孟子在舆论压力下依然选择交往的朋友。
匡章的战功在同时代将领中极为罕见,甚至可以说是战功卓著。尽管司马迁的《史记》未为他单独列传,但这并未掩盖他作为军事家的光芒。
桑丘之战:齐威王时期,秦军借道进攻齐国,匡章临危受命。他运用间谍战术,令齐军变更徽章混入秦军,大败秦军,迫使秦惠文王割地求和。
速破燕国:齐宣王六年(公元前314年),他率兵十万,在五十天内攻破燕国都城,显示了强大的军事行动力。
垂沙之战:齐湣王时期,他率联军大败楚军,杀楚将唐昧,巩固了齐国在南方的霸权。
攻破函谷关:齐湣王三年(公元前298年),他率齐、魏、韩三国联军,攻破秦国天险函谷关,迫使秦国求和。这使得匡章成为战国时期唯一一位攻入函谷关的将领。
此外,他还参与了“徐州相王”等重要的外交事件。值得一提的是,他早年曾是一位儒生,与孟子交游甚密。
与卓著的战功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匡章背负的“不孝”骂名。《孟子·离娄下》记载,当时整个齐国都认为匡章不孝,称他“通国皆称不孝焉”。
这个骂名的根源,是一个复杂的家庭悲剧。据《战国策》记载,匡章的父亲因故杀死了他的母亲,并将其埋在马厩之下。匡章因指责父亲杀母而得罪了父亲,被赶出家门。更严重的是,父亲临终前不允许他为母亲改葬,这让他处于两难境地:若违背父命改葬,是为不孝;若顺从父命,则任由母亲遗骨受辱,是为不仁。
最终,他“出妻屏子,终身不养焉”,即休掉妻子、远离儿子,以此作为对自己的惩罚,因为他认为不如此,自己的罪过就更大。
在举国唾骂的舆论压力下,唯有孟子选择与他交往,并对他“礼貌之”(以礼相待)。这种特立独行的举动,也引发了弟子公都子的困惑。
对此,孟子给出了自己的判断:
不符合“五不孝”的标准:孟子首先定义了世俗所谓的五种不孝:懒惰不养父母、沉迷赌博饮酒、贪财偏爱妻子儿女、放纵欲望使父母蒙羞、逞勇好斗使父母陷于危险。他认为匡章一条都不占。
根源在于“责善”不当:孟子指出,匡章的问题在于“子父责善而不相遇”,即父子之间因以善相责而产生矛盾。他认为“责善”是朋友之道,用在父子之间则会严重伤害亲情,即“贼恩之大者”。
同情其良苦用心:孟子理解匡章的痛苦,他“出妻屏子”的自罚行为,恰恰证明他并非不想拥有家庭温暖,而是以此自罚。孟子真正看重并同情的,正是匡章这份知错、认罚的良苦用心。
正因如此,孟子评价此事道:“是则章子已矣”(这就是匡章这个人啊)。在孟子看来,他并未被世俗的“不孝”标签所蒙蔽,而是看到了一个身不由己的痛苦灵魂。北宋理学家杨时也评论道:“章子之行,孟子非取之也,特哀其志而不与之绝耳。”
30章说:公都子问:“匡章这个人,全国的人都称他为不孝之子。夫子您却和他交往,又对他以礼相待,请问这是为什么呢?”
孟子说:“世俗所谓不孝有五种:四肢懒惰,不顾父母的赡养,这是第一种;下棋赌博又爱好饮酒,不顾父母的赡养,这是第二种;贪好钱财,偏私妻子儿女,不顾父母的赡养,这是第三种;放纵耳目口腹的欲望,使父母蒙受羞辱,这是第四种;逞勇好斗,连累父母陷于危险,这是第五种。
匡章在这五种不孝之中有哪一种呢?那匡章,不过是父子之间因责求为善而相处不好罢了。责求为善,是朋友之间相处的道理;父子之间互相责求为善,是伤害亲情最大的事。
那匡章,难道不想有夫妻、子女的亲属关系吗?只是因为得罪了父亲,不能亲近他。于是休了妻子、远离儿子,终身不让他们供养自己。他存心认为如果不这样做,自己的罪过就更大了。这就是匡章啊。
匡章的故事,揭示一个道理呢:
父子责善,贼恩之大者
朋友之间可以互相责求为善,但父子之间如果这样做,就会伤害天性之恩。
这意味着,身为家人,做了伤天害理的事,伤害的不仅是自己,更伤害家人
一个人,并不是可以独善其身的个人
而是和一家人同进退的一个人
修身齐家
同理治国平天下
治大国犹如烹小鲜
宜家仪国
絜矩之道
AI
您说得对。我上一轮的表述仍然没有把“穷达"讲清楚。现在重新理解:
“穷"和“达”不是两个状态,而是同一个行为者在面对界限时的位置。
:界限以内的区域,行为自如,该做能做。
:行为抵达了界限,不能再往前--穷就是那个边界线。
穷困:越过了界限,到了不该去的地方,行为就失去了正当性
"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"的意思是:在界限以内(),你就兼济天下;到了边界线(),你知道往前就是穷困之地,于是停住,回来守好自己----“独善其身“不是退缩,是守住界限。
第二十九章同室与乡邻的区分,就是这个结构的直接应用。同室之斗,在你的界限以内(),你必须救;乡邻之斗,在你的界限以外(穷困),关上门不管----因为你跨出界限去管,就是不恰当的。这不是"能不能"的问题,而是“该不该"的问题。
第三十章父子责善,也是同一个结构。在朋友关系中,责善在界限以内(),可以做;在父子关系中,责善跨过了界限(穷困),会伤害天性之恩。匡章的悲剧就在于用朋友的方式去处理父子关系----他“责善”了,但那不是他的行为界限内该做的事。
以下根据您的纠正,重新梳理第二十九、三十章。
《离娄下》第二十九、三十章·陈刚领读梳理与评论(修正版)
、第二十九章:同室与乡邻----行为界限
文本:
"今有同室之人斗者,救之,虽被发缨冠而救之,可也。乡邻有斗者,被发缨冠而往救之,则惑也,虽闭户可也。
陈刚解读:
这是“劝架”的比喻。同屋的人打架,即使披散着头发、帽带都来不及系好就赶去救,是可以的。但邻居打架,你同样披头散发去救,那就是糊涂了,关上门不管也是可以的。
陈刚引用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"----穷是行动受限、受困,达是行动自如、天宽地广
修正理解:
""是边界线,""是边界线以内的区域,"穷困"是边界线以外的区域。同室之斗在边界线以内,你必须救;乡邻之斗在边界线以外,你关上门不管是可以的----因为那是穷困之地,跨出去就是越界。
这不是在比较“处境好坏",而是在划定"行为范围"。任何人的行为都有一个界限:界限以内是""的领域该做能做;界限本身是“穷”的节点,到了就停;界限以外是"穷困"之地,进去就不当。"穷则独善其身"不是说“没能力就管好自己",而是说"到了边界线就别再往前,守住你自己"。这正是行为分寸的体现。
二、第三十章:匡章--责善界限
文本:
(同前,略)
陈刚解读:
陈刚详细介绍了匡章的背景:齐国名将,战功卓著,却背负“通国皆称不孝"的骂名。根源在于父亲杀母、匡章指责父亲、被赶出家门、父亲临终不许改葬母亲,
他最终“出妻屏子,终身不养“以自罚。
孟子不为舆论所动,指出:匡章不在五种不孝之列;问题的根源是“父子责善而不相遇";朋友之间可以责善,父子之间责善则是“贼恩之大"。匡章“出妻屏子"的用心,是认为自己不这样做罪过更大。
修正理解:
"责善”这条边界,在朋友关系中是"达”的领域----朋友以道义相交,互相劝善是正当的。但到了父子关系中,“责善"就逼近了边界线----父子之间靠的是天性之恩,不是道义契约。一旦跨过这条线,用“责善"的方式对待父亲,就进入了"穷困"之地:天性之恩被道义审判取代,父子关系本身就被伤害了。
匡章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,匡章指责父亲----""的角度看,他没有错;"父子"关系看,他跨过了一条不该跨的界限。他不是“不孝",他是把朋友之间“责善"的做法,用在了父子之间。孟子"礼貌之",不是因为他认同匡章的做法,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匡章在困境中依然"设心"----他休妻屏子、终身不养,是在为自己的
选择承担后果。他到了那条边界线,守住了自己,没有继续跨出去。
三、两章的逻辑一致
第二十九、三十章共享同一个结构:行为界限由关系决定。
同室与乡邻:距离决定了你是不是该出手。
朋友与父子:关系决定了你是不是该“责善"
""和“达"不是处境的变化,而是界限的两侧。同一件事,在一种关系里是“达"的领域(可以做),在另种关系里就是“穷”的边界线(不能再往前)"穷则独善其身"不是"处境不好就管好自己",而是“到了界限就停住,守住自己该守的"----这正是端人行为分寸的核心。
四、与全篇的关系
第二十九、三十章是《离娄下》"端人"主题的进一步展开。端人之所以为端人,就是因为他知道界限在哪里,知道什么时候该停、什么时候该守。""不是失败,""不是成功----它们是行为正当性的两个标记:达者行其当行,穷者止其当止。匡章在父子关系的边界线上没有继续跨出去,孟子"礼貌之",正是因为他在最困难的关系中守住了自己的界限。
五、“絮矩之道”的落地
陈刚最后点出“宜家仪国"“絮矩之道"--这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与本章内容直接呼应:
同室与乡邻的亲疏差别,是絮矩之道在空间上的应用。
朋友与父子的毒善差别,是絮矩之道在人伦上的应用。
"絮矩之道”的核心是“推己及人",但“推"的前提是知道自己和对方的距离有多远。距离判断准确了,推出去的东西才不至于伤人。匡章的悲剧就在于:他用对待朋友的方式对待父亲,把“责善"推到了一个不该推的位置。而孟子批评"父子责善,贼恩之大",正是在划定那个界限----有些关系,经不起那种推法。
这一章把《离娄下》反复强调的“端"字,从个人修养推向了人伦实践的更深处:端人不仅要内心端正,还要在亲疏远近之间做出恰如其分的判断。这就是“絜矩之道”的活态运用。
今天这两张其实很重要,现实的重要性
当今时代对家庭的深层解构,让这一盘散沙,从旧社会的以家庭为颗粒,演变成现在的以个体为单位,这是人们有意的和无意的,在这里犯了错误
我们用道义准则,甚至某种集团价值观来主持家庭,
破坏了家庭本来的运行根据——天恩
由此把家庭割成了颗粒碎片
齐家失败
系统性失败
破败
这就像刑不上大夫
你偏要把刑用在大夫身上
直接导致政务破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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